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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疼痛中的學員,教學態度的靜默,必須很有意義

  • meetsport2019
  • 6月5日
  • 讀畢需時 4 分鐘

冷靜不是冷淡,不多說不是不知道。

尤其面對疼痛中的學員,教學態度的靜默,必須很有意義。

教學時的同理心,不是跟著對方一起著急擔心、想盡快把問題解決掉。

而是,適度的拉著學員,和疼痛保留一點距離,看著它,才不會整個流程一起掉陷撲錯迷離的疼痛迷宮。

畢竟,我們不是那個正在痛的人。如果連老師也被疼痛牽著走,急著替疼痛下判斷、急著替不舒服找答案。

學員很容易幾句話讓人破防,例如:又更嚴重了?都沒有比較好?你確定嗎?

瞬間讓教學過程混亂起來。

有時候,比起一直解釋細節、一直分析哪裡歪了、哪裡緊了!

不妨沈默一點、慢一點,反而更能替自己與學員找出更多可能。

這份冷靜不只是默默關心,也是在替學員保留一個空間,讓他在疼痛影響下,慢慢找回自己和身體之間的另一種可能。

~~~

V 來找我時,是這樣開始的。

他相當細節說,而我靜靜的陪伴,時不時用一些問句想確認相關條件與可能性,好方便我去思考相關可能時。

他的不舒服已經積累成一條非常長篇說明,把疼痛由來、部位與各類學習歷程說明,除了文字還有表格,也有一些老師的說明概念;其中最深刻的是她提供四張圖,把自己感受到的肩膀、肩胛骨、腹部、骨盆、臀部、身體歪斜,一個一個標出來。

那是很真實的痛苦地圖。兩張是手繪身體,另兩張是筋膜列車節錄,上面都有標線與箭頭,深刻的標示兩肩高低的差異、骨盆偏斜與原因可能性。

當他談及肩胛像被拔起,右邊屁股一直變小,核心練不到,橫膈膜與腹內壓可能失衡,身體好像一直被不同的力線拉走...,她為了快點變好,看過不同治療,也研究過很多調整身體的理論,想弄清楚到底是哪裡出問題。

可見這些疼痛讓他真的很辛苦,很在意。

很多時候,一個人越努力把自己修好,身體反而越緊張。

因為「我一定要趕快好」這句話,聽起來像希望,對神經系統來說卻很像命令。

每個人天生都會對命令特別敏感,身體也是。

當身體感受到的不是陪伴與覺察,而是充滿壓力地被要求「給我變好」,它就更容易進入防衛,更努力保護,也更害怕失控。這時候,痛不只是痛,還會變成腦裡持續掃描的警報。

所以在一對一課程裡,我沒有急著幫她做很大的動作,也沒有急著證明,只要哪個部位被改善,整體就會緩解。我們反而從一個很小的練習開始:把呼吸專注在下腹。

~~~

把呼吸專注在下腹,這個練習看起來不大,但很重要。

第一,它讓大腦有個凝聚點。

當一個人的注意力長期在身體各處巡邏,左肩、右臀、腹部、臉、脊椎、骨盆同時變成警報來源,一個個解決不完的問題會讓大腦當機。此刻是把呼吸慢慢帶回下腹,一邊觀察起伏,一邊感受發力,等於讓注意力從四處戒備,回到一個相對聚焦的起始點。這也是某種反向洗腦。因為放鬆不是用逼的,而是讓大腦重新收到:現在這裡,還有一個可以落定放下的安穩時區。

第二,它讓深層核心不被其他力線帶走。

很多人在緊張或疼痛時,不是核心沒力量,而是力量很容易被肩膀、胸口、腰背、臀部這些代償模式搶走。越想拉回來,反而越抓緊。越想連結發力,就越像是局部繃緊不放。當呼吸回到下腹,橫膈膜、腹內壓、骨盆底和深層核心,才有機會重新串起來,讓身體不是被拉正,而是從內在感受到比較安靜、比較穩定的支撐。

很多身體問題往往不能只從一條肌肉或一種骨架模組來看。

尤其當一個人的大腦長期覺得不安全,壓力反應系統就會一直啟動,讓身體停在備戰模式裡;而當身體長期緊繃、疼痛、失衡,大腦就會更容易相信把代償動作做到「隨心所欲的痛」。

若她願意,不妨讓精神科醫師與心理諮商一起成為並行的照顧路徑。當大腦、情緒、睡眠、壓力與身體警戒已經交纏太久,單靠一邊往往不夠。

醫療能幫她穩住生理反應,諮商能陪她整理內在壓力與生命經驗,而身體練習則讓她在呼吸、張力與覺察裡,慢慢把安全感帶回自己體內。

到最後,我們可以理解,當疼痛成爲好朋友,除了有信念要把身體修好之外,也可以把身體當成一種學習。

學習看到自己是怎麼開始,在那些事務中硬撐,怎麼在不舒服裡仍然聽見提醒;學習是一種理解,也是一種身體療癒。

願我們練習帶來美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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