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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白色濃霧裡,讓我們笑著見證、淡淡接納人生中乘載的身體記憶──《大濛》觀後感

  • meetsport2019
  • 1月7日
  • 讀畢需時 3 分鐘

在白色濃霧裡,讓我們笑著見證、淡淡接納

人生中乘載的身體記憶

──《大濛》觀後感

民國四十二年(1953),

台灣白色恐怖最嚴峻的年代。

《大濛》沒有用嘶吼的方式說歷史,而是帶著觀眾在這片壓抑與恐懼的背景下,跟著主角趙公道和阿月,在為了籌錢、領回哥哥屍體的路上,去看那些令人玩味的人物與故事。

那些人,

身體都記憶了當時的集體氛圍,

而這些記憶,也影響著後來的世代。

【迷霧中—遇見眾生相】

電影裡的人物,各個角色鮮明!

--- 所謂的壞人:讓人看見了人性在時代下的無奈,也不會使電影感到陰暗

--- 所謂的好人:他們也有自己「過不去的過去」,並非完美,也不是救世觀世音。

--- 偶爾的路人甲,沒有幾句台詞。

但熟知人情世故的觀眾便知道,他為何而來…

當他不帶一絲雲彩地經過,你會看見,主角們的處境將從此不同。

--- 偶爾的路人乙,甚至根本沒有台詞。

但我們卻在那一刻開始與那個時代、那種氣氛共感,深深體會主角內在的心態。

► 這些穿梭而過的人物與場景,其實不都在回應著死去的哥哥說的「大濛」嗎?

【水滴與雲—交互流轉的人生】

水滴的兩段故事,說的是一生

它們貫穿整部電影,傳達了最核心的概念:

−−人生就像一滴水,在境遇中流傳

​ ​ ​ ​ 來來去去,也無來無去。

(一). 你的理想,是真的嗎?

期待飛到雲裡的水滴,終於成了天上的雲。

雲前輩說:「我們身為水滴,應該衝到沙漠去,改變沙漠成為樂土。」

阿月問哥哥:「那水滴下到沙漠,沙漠有成為樂土嗎?」

哥哥淡淡回:「也沒有啊…..」

🌱

人們有時追求的某種理想,有時只是外在的引導或灌輸、被要求去相信的路,而不是「自己走出來的」。

真正的理想,往往是在百轉千迴的歷練中,

慢慢萌芽出現的。

(二). 循環的本質

兩個水滴,走向不同的遭遇

一個飛到雲裡,一個則成了大濛

不論在哪,都仍在水的循環系統中 來來去去。

這是一個極其巧妙的象徵:

「當身處困境時,該如何看待這些遭遇?」

💦

人們如同水滴,可能是髒水、是海水

也可能是白雲、或是白霧

只要「本質」是一樣的

這一刻(世)與下一刻(世)的轉變

就都是生命的常態

【人類的痛苦與文明】

朋友聊起電影中的悲歡離合,

問我:「人生真的都是苦嗎?」

其實,人在動物界裡是很特異的存在。

其他動物遭遇同類被吃,會感到痛苦驚嚇,卻不會停留太久;就算看到摯愛被掠食,哀傷也會很快過去。

唯有人類,會擁有長期性的痛苦,從心理到身體。

因為這份痛苦,我們會記恨、會戰爭、會感到不平;也因為這份痛苦,我們建立了文明。

但文明背後,始終存在著動物世界的弱肉強食,以及自以為是的和平。

看看國際局勢:

那些披著羊皮的狼,一邊彼此互咬,

一邊又跟對方合作咬別人;

這些故事,交織成我們身處的「生活環境」。

當我們審視這樣的環境時,

「大濛」提供了一種理解:

當人們遇到無法迴避的痛苦時,

可以如何為自己,提供一個詮釋。

【悲傷—見證與承接】

法蘭西斯・威勒(Francis Weller)在《無邊的哀傷》中提到:「悲傷應該是社群共有的。」

他認為:悲傷本質上是一種需要被見證、被承接的「集體經驗」,而不是讓個人獨自背負的重擔。

我深深認同。

尤其是群體的歷史,不只停留在過去,也留存在此刻的身體記憶,

為了面對未來,我們重新理解自己。

→人生是艱難的。

當我們誠實承認這個事實時,心裡反而會出現釋懷而身體便能展現一種奇特的輕鬆。

這就是誠實的面對悲傷時,學習著面對生命中最困難、最本質的一課:

「一切都是禮物,而且沒有什麼是永恆的。」

就像那場白色的霧,你在其中,我也在其中。

我們共伴在人生某個潮間帶,

在命運的起伏中相遇。

這就像是在曾經的殺戮街頭,

靜靜放上一束鮮花💐

它是一份禮物,也是個凋零

它是一朵美好,也是公共藝術

它是一種儀式,也是心靈被陪伴與身體被承接的集體經驗

−−− 願我們的練習 帶來美好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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